二叉树

【翻译】圣梅里街垒领袖Charles Jeanne的回忆录(Part One)

At Five O'clock We'll All Be Dead- Letter from Charles Jeanne to his sister
translated by 二叉树/BinaryTree/Antoine
呃这篇是六月革命中圣梅里街垒的领袖夏尔·雅纳/让纳(Charles Jeanne)后来写给其姐/妹的信,算是六月革命回忆录吧。翻自英文译版(参考了法文原文),无授权翻译【等等说好的作者去世75年作品就算公有领域?】...渣翻...有错误请见谅orz...欢迎捉虫!原文见Carpe Horas网的六月革命档案馆【。】,感谢Marianne女公民法翻英!
这位Jeanne公民...他真的是...特别特别啰嗦【然而我还是很爱他】...所以本来去年暑假就给自己挖了这坑,但一直没精力去填;中考完以后想起来还有这东西,看到后面特别感动就决定翻下去,算是向他们致敬吧【你这水平也好意思】。事情挺多可能翻翻停停,但八月前(至少暑假结束前)应该可以把1-8全部翻完。
Part One
寄自圣米歇尔山,1833年12月10日。
我亲切和蔼的好妹妹(姐姐):
我终于可以给你这篇你一直问我要的回忆录了;我由于能满足你对此向我表达出的愿望而感受到的满足感仍会日益强烈,假使在我决定将它献给你以来,我不担心这项令人愉悦的劳动、这数个不眠之夜的果实,因你已等待太久,并不能给你同样多的享受。
仍然地,我请求你相信我,当我说我本该早些将它寄与你,如果我前些时间寄给了P博士(Doctor P)的回忆录——没有被从我这里带走;我可不相信我会遗失了它。
我应你要求已经描述出部分悲剧的片段的那光荣而可怕的两天,至今已有十八个月;自那时起许多忧虑和悲痛已经从我的记忆中抹去,不是那些有关我武装起来的同伴的壮举和超乎常人的勇气的回忆,而是大量的细节,它们拥有的本民族特色也许,在比我更加久经磨砺的笔下,赋予了这些伟大高尚画面的速写以生命和活力。毫无疑问你将发现这速写是苍白无力、褪了色的,但尽管如此,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再现我所感受到的深入骨髓的痛苦,当我看着我们用来暂时自我迷惑的希望彻底破灭;我和我周围的勇士们经历的绝望,当我们不得不在或许挺长的时间内放弃,将我们美丽的祖国从那沉重地荷在她身上而今仍压制她的枷锁下解放出来的希望。我终将在记忆允许我的范围内,陈述一部分那些国民自卫军制服伪装下嗜好同类相残的暴徒,对我那些不幸的战友实施的残忍行径,我的战友们心怀着对/胜利/的信念,在于三十号房(Number 30, 后面Jeanne会叙述到为什么要选这里造街垒)求得庇护后,使尽了种种可想象的防御手段终沦为阶下囚。
我的好妹妹(姐姐),愿这数次激出了我愤怒泪水,同时让关于我不幸战友的记忆撕裂我灵魂的记录,在你面前呈现为你于我心激发出的意义深远而不可动摇的忠诚的纪念品吧。你本也有那迫使我重现我竭力排于思绪之外的图景的能力。
【Enfin, enfin, 下面Jeanne要开始叙事了】
自打我长至足以明辨是非的年纪起,我唯一的激情,每时每刻的梦想,即是祖国的自由,每一公民政治上的平等,特权与垄断权力的废除——简而言之,实现我们父辈通过不朽努力使之诞生的幸福与安乐的希望,那时他们斩除了专制这可耻的枷锁,而他们的祖辈已在这枷锁下俯首称臣数世纪之久;因此,在1830年的七月二十六日,当一位波旁胆敢攻击宪章(英文版是大写的Charter,但法文原文只是la charte),我心以由欢乐的呼叫到一声痛呼,以及全法兰西同声发出的愤懑为回应…我看到了自由的曙光!!…
二十七日,群众奋起反抗;二十七日,人们拿起手中的武器抗击独裁专制。在二十八日,受着四处严重伤口的痛楚,我不认为我对祖国付出了足够多的努力,并且,尽管我在二十九日二度再次负伤,我战斗不息,直至我因失血过多失去意识,被送往布尔斯(Bourse)的一所战地医院。哦!我那时多么快乐,看着自由而骄傲的祖国成为全欧洲的敌人与榜样…哦!作为一个法国人我多么自豪,我的苦痛与流血多么甜蜜(douces)…甜美的梦想呀,跟随着你的是怎样可怖的梦醒!我听见似乎被幸福欢愉激起的喧嚷和喊叫;我们为自由而战,却又有了一个国王!我们抛洒洁净之至的鲜血废黜了一代波旁,所收到的回报却是又一个波旁!!!我处于最深切的绝望中,而维尔酒店(Hôtel de Ville)中的承诺并没怎么平息它。因此这种感情与复仇意志一起被从无先例地猛激出来,当我得知这令人伤心的确凿事实:唯一的真相就是失望。
臭名昭著的卡兹米尔·佩里埃(Casimir Périer)离世;翌日,“监视者”专栏(the column of the Moniteur)自命不凡地向全法兰西宣告,它在这怪物的棺材上洒下感激、崇敬与憾恨的涕泪,而法国根本不相信其中的一个字。
死亡接着降临在人民与军队忠诚无畏的朋友,英勇而不朽的拉马克身上。爱国者们会见,一致同意参加拉马克的葬礼,既是为了为这位杰出公民的记忆添荣誉,更是为了向全世界证明,即使国家官员和经警方鼓吹而来的乌合之众跟随着佩里埃的棺材,只有这位忠实负责的议员的灵柩才能召集起由祖国与自由之友组成的人群。葬礼仪典之外,爱国者们意要一次强大的抗议出现。他们只是想要一次政治上的示范,给当权者上一课,从任何意义上说都还不是一场革命:对他们来说,时候未到;君主制政府还没到腐朽欲坠之时!但那些恶毒的警察采取了措施,誓要有人血溅街头;他们需要特殊努力…他们升起了红旗…他们展示一面血色旗帜,1830年的共和主义者拒绝并永远否认的标志!未经合法警告,霰弹枪就向公民们开火;死亡在我们的队伍中蔓延,当秩序开始混乱,他们向我们派遣了龙骑兵,意在通过一次简单的打击彻底消灭参加这次虔诚仪典的爱国者…一次可怕的埋伏!…他们甚至没有给我们救助伤者掩埋死者的空当!…在我们将军的灵柩上,他们谋杀了仅是过来向他的美德致敬并向他道一声永别的公民!…
人们听见更多轮火枪齐射的声音,一声饱含悲愤的喊声、一声满载复仇的可怕而持久的呼喊在四面八方应答着它们。刺刀出了鞘…别无其他选择了;我们构筑起街垒,射击再度开始我看到一位火枪士兵和一位自卫军士兵倒在我身旁,二人都是我的好友…老者、妇人和孩子暴露在同样的危险中…愤慨的情绪达到了顶峰!…我们用全体一致的声音朝他们喊:“叛徒!强盗!今晚我们还会再见面。”这场悲伤戏剧中每一位爱国的演员,在撤退至只佩戴刺刀的国民自卫军的保护下后,抛却了卡佩(Caprée, 不是Capet)残留的不长存的胜利,转而选取阻止菲利普·平等派来的杀手!
我折返回林荫道上,帮助国民自卫军解除了在博马舍花园(Jarden Beaumarchais)和盖约特(Gaillotte)的军职人员的武装,然后他们号召公民们武装起来,并征召了那些他们给予从士兵身上夺来的枪支用以补充火药和子弹的人。他们发誓回家拿了枪和子弹带后就会重新加入他们。
难道我不应该相信菲利普的末日到了?我跑去取我的武器,并通知我的什长立刻召集部下,在圣马丁街的雅巴克酒楼(Hôtel Jabacq, Rue St. Martin)和我会面。我知道那地方的房子里有许多伺机而动的爱国者;这么做的时机到了;我们必须把握机遇。
我把那里作为会面地点的原因是,长期以来,我都把那里看作可以很快筑起街垒的要地,可以只凭数名抵抗者就能阻挡敌军很长时间。那地方确是块宝地;雅巴克和三十号房的庭院可使我们既便于撤退又便于从圣梅里街出击;我们可以通过奥博里-勒-布舍街(Rue Aubry-le-Boucher)沟通菜市场的平民,通过维尼街(Rue de Venis)和巴塔弗院(Cour de Batave)与圣德尼街【1831年的地图(依然感谢Marianne)显示,圣马丁街和圣德尼街同向,并且它们是隔壁街】沟通,通过甘冈普瓦街(Rue Quincampoix)与熊瞎子街(Rue aux Ours)沟通,通过莫布埃街(Rue Maubuée)与沼泽区(Marais)沟通;最后却不是最不重要的一点,我们距离维尔酒店不远,那里在革命时会成为整场起义的中心。
我到达那里还没有一刻钟,百人团中九十一名勇士就加入了我们:过了一会儿,好似变魔术一样,三座坚固的街垒就被建起,第一座在圣梅里街的角落,使它位于街垒外,并在正确的角度横跨圣马丁街,第二座相对第一座,也位于正确角度,封锁了奥博里-勒-布舍街;最后第三座建在莫布埃街街角,让那条街整个处于工事之内。
奥博里-勒-布舍街,靠近圣马丁街,一栋建筑中的房屋帮助我们完成了这些用以防御的举措;框架横梁、瓦砾和灰浆,连同我们不停撬出的建筑用石块,以惊人的速度增加:数量可观的灰泥被我们装在在建筑中找到的工人篮子里背在背上,帮助我们填充裂口,巩固了街垒。一辆装面粉的庞大推车(法文是...voiture??!)被我们翻倒,往内垒上石块后勉勉强强构成了圣梅里那座街垒的一半:最终,两小时以后,我们最先的两座街垒已有六英尺(pieds)厚五英尺宽,并且全长都呈钝锯齿状(crenellated,似乎可以翻成“布满了枪眼”)。只剩下莫布埃街的那座依然薄弱,但尽管如此也能在守卫中派上很大用场。
我们中还有个人在灰泥里往下挖到两尺深时发现一杆调节火枪,装着待发的子弹,还配有刺刀。
我们还没完成街垒的建造,我就不得不匆忙赶去把我的人手调配到不同的岗位上:许多勇敢的人加入了我们,我们那时有接近一百二十名战士;但这个数目中包括了两打14至16岁的少年,他们希望参战,但我呢,在情况紧急迫不得已之前,难道应当把如此年轻的他们置于即将笼罩我们的死亡风险中?…这些有趣而年轻的脑袋即将处于被摧毁威胁中的想法使我战栗;我对自己起誓,把他们放到尽可能安全的位置上。很快时机出现,我将我的先前想出的计划化为行动。
来自各处的人们不停向我们供给火药包和子弹;我们把槽中的铅挖得一干二净。但有了这些我们还是得再铸子弹和弹药筒:我把我那些少年都叫过来,分给其中四个熔化铅来造子弹的任务,其他人做弹药筒,除了另外几个明确告诉我他们是来战斗的,而我无论怎么以理服人都动摇不了他们的决心,只好把他们派到三十号房,我们在那里临时设置了总部。一位外科医生,M.·德·R.博士(Doctor M... de R........)和一位内科医生,N.·德·阿尔.公民(Citizen N... d'Al......)在街垒中建起一座战地医院照料我方的伤员。另一座战地医院也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圣马丁街十二或十四号处由屋中居民建起,治疗进攻方的伤兵。履行了这一责任后,我让四十人用调节火枪进行武装,再加上四五个不想离开这位置的少年,之后我把其他也用猎枪或来复枪武装的兄弟分派到各个房屋中,这样他们能突然向下开枪打伤敌人,同时街垒后的战士能用旋转的火力使他们不得近前。窗前一些垒到及腰高度的石堆能保护我们的狙击手免受街上打来的子弹伤害,它们要么被石堆挡住,要么只会击中天花板。因此,后来这儿的人只有两个头部负伤,虽然伤势严重…受他们的勇气鼓舞,他们为了更方便瞄准把身子探出去太远了。
*不认识的人名和大多数路名都是我自己(乱)音译的,所以把原文都放后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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